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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早上，我昏头了，因为一大早就起身去医院照顾了下岳小帅，我把还得回会所上早班这事给忘了。
于是乎——
悦姐打电话来问了我。
然后，我因为觉得，我要是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，有可能会让悦姐误会，所以，我给悦姐编排了个缘由。
我把其中的细节，关于肖妖的，甚至是龙云社的，全都给隐瞒了……
虽然事说的呢，也八九不离十，但要是真算起来，我也还是撒谎了。
可，
悦姐怎么会知道我撒谎了？
神情严肃，我想到了个可能：“你们昨天查我了？”
“承认了？”
峰哥没回答我的问题，他从兜里拿了烟出来，和往常一样递给了我一根。
“是。”
我没接峰哥的烟。
倒也没说些什么，峰哥瞧我不接烟，也把手给收了回去。
啪嗒——
抬手把烟放在嘴里，他用打火机点燃了，眉头微皱，他深吸了口，目光中闪烁着无奈之意。
“原因，说说吧。”
他的语气，十分平淡，但在其中，却还是蕴含着一丝失望。
“什么原因？”
我没反应过来。
“撒谎是为什么？”
缓缓吐出烟雾，峰哥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，“是怕误会，还是怕什么？”
“前者。”
十分简单的，我回答了峰哥。
“呼——”
长舒了口气，峰哥脸上的严肃顿时消散了，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，他默默地笑了起来。
“别问我为啥要查你，我也没辙，悦姐交代的，我可跟你说了啊，悦姐学的是心理学，还有啥来着，反正七七八八的一堆。”
峰哥抽了口烟，说道，“你跟她撒谎，真的是，贼容易看出来，懂吧？加上悦姐现在，疑心很重，跟姚爷一样，你撒谎了，她就容易多想了。”
心中，了然了些……
我相信了峰哥的话。
“那咋办？”
“没辙呗，等悦姐试探你两下，就差不多了。”
峰哥耸肩道，“她疑心现在太重了，要不是因为我跟她，跟姚爷，十多年了，她铁定都还要把疑心放我身上。”
语气带着无奈，峰哥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的她，变化太大了，真的太大了。”
“这么说，不是悦姐让峰哥你来找我的？”
我抓到了问题的中心。
“不是。”
峰哥答道，“我自作主张来的，就想看看我问你的时候，你还会不会撒谎，会不会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我说假话？”
“……”
微微沉默。
峰哥淡然笑了，他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。
“跟悦姐这么久了，她能看出来的，我也能看出来。平时，我也会跟她学学什么心理学，什么肢体语言，什么潜意识的。
所以，你跟我有没有撒谎，这点我门清。（心里明白）”
“……”
保持了沉默。
我没说些什么了，只是暗自点头，心里对峰哥的认知，也是又深了一层。
心理学……
潜意识……
肢体语言……
果然是高端人士玩的活，毕竟，要是普通人，哪可能会在大学时候主修这几门课啊，想着哪门出去之后赚钱去哪门啊，哪可能一修还修到研究生的。
“行了。”
在得到了我的回复后，峰哥的心情似乎是愉悦了不少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这件事，你别往心里去，悦姐呢，其实也是选择了相信你。你瞧……”
峰哥把手里的文件给我看了。
“看，对吧，今天给你排钟都在这了，还有昨天推的，悦姐也准备给你补偿。十万块钱，这几天应该她就会打你卡上了。”
“十万？”
顿时瞪大了眼，我还有点懵了，“可别，这么多钱，无功不受禄，我昨天撒谎也是我的不对，这要是还给我补偿，那……”
眼底，赞赏流露……
峰哥笑道：“接着，那就行了，这一个多月，你给会所带来的经济，也都已经不止是十万了。自己想想，你一个月接了多少客了。”
一个月接了多少客？
下意识的，我浅略估算了下，我一天上班时间，基本上都是十二个多小时，早晚班没什么差别，反正都得加班。
十二个小时，一个客人一小时不到，还有些半小时就行，我一天接客就能有十二个打底，18888的台，减去两千提成，16888，算它一万七吧，十二个客人都已经是快破二十万了。
一天二十万，一月三十天，这——
简直就是赚飞起！
六百万，整整六百万，能不赚飞起吗？平时不算，我也就没注意，现在算一算，我也还真是给吓了一跳。
但，
问题也来了。
会所该给我的提成去哪了？
虽然我知道我欠悦姐的，跟我的提成比，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。
可，悦姐说过，我的提成她都会给我，一点都不会扣，但这月我到手，也只有两万块。
按照上月的收益，我的提成理应不止这么点才是……
“是不是在想自己的提成去哪了？”
似乎是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，峰哥笑着抽了口烟。
倒也没隐瞒，我点头了。
峰哥呢，也没含糊，他给我解释了：“你的提成呢，在悦姐手上，每个人都是这样，不管上月收益有多少，悦姐都只会发两万。
其它的钱，悦姐会保管着，原因呢，也简单。
咱会所里头，赌鬼，太特么多了。
要是不帮他们管着，一天晚上，他们都能赔的倾家荡产，还得贴进去。
懂吧？”
赌鬼？
我想起了之前在九楼时，在他们休息室里听到的——
一月工资，也就赌场玩一把的事儿……
一月工资一万，赌场那，一把就玩一万，按照自己认知中的赌场定律，赌钱那就肯定是必输的。
像那种一夜暴富，赚钱后果断收手的事，也只是极少数的罢了。
在赌场里，真正多的，也还是哪种，输钱输红了眼，想一次性赢回来的赌鬼。
照这么说，悦姐这做的也还真是对的，毕竟，这些赌鬼们去赌场，那还真是有可能，一天就把上月的提成全赔进去了。
毕竟，
18888的台，也就那么几个，也不是谁的提成，都能有这么高的。
也或许，
这也是18888这个台，让这么多人都狂热的第三个原因吧。
前两个，是财路跟前途，这第三个，则是——
赌！